不單單是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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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美學為核心,藝術、設計、文創等方法為議題,讓美學與藝術通過自然、輕鬆、和諧方式融入生活,不再讓人以為美學只在高處,只在深處。降低人們面對美學與藝術的學習恐懼,體會人文價值的正面力量,進而體會創造力、想像力、人文、審美能力等素質,並懂得喜好與評賞藝術和美學。

透過「說故事」的方式,針對中西藝術、設計、文創、文學的介紹與導覽,將「複雜的」美學與藝術議題「簡單說」,「抽象的」美學與藝術思想「具體說」,以利於群眾吸收並主動收聽。

「不單單是藝術」由嶺東科大單煒明老師製作主持,每週三10:05-11:00於國立教育廣播電台全國調頻網播出(每週五16:05-17:00於中部調頻網播出)。

四月的南京春暖花開,我恍然:原來春天是這般模樣!
台灣的春天短,像疾駛而來的一陣風,看不清春天的臉。南京不同,南京的春天像台上的一齣戲,敲鑼打鼓,生旦淨末丑,各種角色要讓台下的人一次看個夠。「原來春天是這般模樣!」我在南京對著路旁一株杏花樹說。
只是,Kiefer的作品鮮少春天模樣,他冷峻,深沉,堆疊,各種乾溼厚薄的肌理無聲無息卻精采呈現,無論那些肌理的背後是冷眼於戰爭,是無言於政治,是神祕的煉金,是直通天際的高塔,Kiefer都用力說,用心說,用靈魂說,靈魂流轉在一幅幅的畫作中。
「原來Kiefer的作品是這般模樣!」那一天,我歌頌春天,也歌頌Kiefer。

為了德國藝術家基弗,我走了趟南京。二十年前念書期間,課堂上沒聽說關於基弗的話題,當時走訪紐約看見基弗的作品一件、兩件十分感動。這一回南京展出基弗作品,當中約莫二十件大型作品,我陶醉其中。基弗的作品特別,不看原作不知陶醉為何物。前些日子在書店看見基弗的畫作印刷在書裡,我幾乎「看不見」什麼,印刷品把基弗的作品弄小了,弄薄了,弄簡單了,也把人弄糊塗了。在南京的那一天,我在基弗的作品前恍然大悟,於是我呼吸緩慢,心思沉重,眼淚流轉,看他畫麥田、花圃、小徑、公牛、高塔......畫得深遠,畫得高聳,色彩不算豐富卻層次複雜,顏料與真實物件交錯,虛虛實實,厚薄相依。基弗是藝術家,是詩人,看他作品非原作不可。

談保羅克利似乎不得不談西方從十九世紀中葉展開的「原始」情節:藝術家捨棄傳統和古典,放棄美學中的「第一原理」,懷疑藝術中的西方思維… …於是,在那一波風潮中保羅克利蒐集兒童繪畫,一方面發現天真和看似無秩序的藝術表現,一方面回歸初衷,使得「原始」成為主角,讓藝術家各自理解,摸索,利用各種形式探索著「究竟人為何需要藝術」的話題。

保羅克利於1920年代任教於德國包浩斯學院,認識俄國畫家康丁斯基。保羅克利、包浩斯、康丁斯基一場現代藝術運動中必須談到的人物和學校教育。

當年研究所的一門課堂報告主題,我選擇保羅克利﹝Paul Klee 1879-1940﹞,一個在大學期間耳熟能詳的畫家。「耳熟能詳」是我選擇保羅克利的一個主要原因,次要原因在於一次和一位泰國學生坐在圖書館書架之間的地板上說話,我轉頭一看便見成排書籍,都是關於「Paul Klee」。當時,關於保羅克利的書在台灣不多,我於是趁此機會飽覽書裡關於保羅克利的藝術與思想風光。… …那一次的報告除了十五頁的文字,還有三十分鐘的口語,煞是折磨。如今回想即便懵懵懂懂,恍恍惚惚,也是一段曾經的邂逅。

夏卡爾喜歡說故事,在畫裡說著家鄉或巴黎在他眼下的各類故事:一場喪禮,一場婚禮,一段宗教儀式,或者緬懷猶太祖先在大漠流浪,居無定所的「住帳節」。當然也畫腦中的故事,關於蓓拉,情人,謬思給予畫家的靈感,宗教給予的人生,這些畫作多數是歌頌,少有控訴情節,即便控訴也控訴得極其文雅。

1937年他畫「革命」,作品中間空白的小廣場上佇立著一片小方桌,方桌上看似小丑的人物倒立,一旁猶太經師無奈枯坐,經師右邊是俄國革命軍,他們手持武器,面對左邊的俄羅斯居民。

1938的「白色礫刑」則是利用耶穌的受難,表達出猶太人民在納粹政權下的犧牲。透過夏卡爾的作品,同他面對當時的生活與世界,充滿著各種喜怒哀樂的故事。

夏卡爾的作品讓人看見自由。什麼是自由只有藝術家自己知道,那些讓他愉悅的題材,一再重覆而不感厭倦的內容,彷彿寫詩,歌頌自然,歌頌女神,兢兢業業的沉醉其中。

1910年夏卡爾到巴黎,24歲,他開始畫巴黎;於是,他的畫,在那個花花世界彷彿用力吸飽空氣,享受之前不曾經歷過的新奇;夏卡爾也畫故鄉,畫猶太人的信仰,畫自己和蓓拉飛翔在維台普斯克的天空,畫生命裡的故事角落,角落裡有直截了當的歡樂,也有繞彎再繞彎的憂愁。

1933年,夏卡爾的作品「孤獨」描寫猶太人的滄桑,小提琴無人演奏,牛犢坐臥一旁,天使離人遠去… …他遇見希特勒的崛起,心中百感交集。夏卡爾是畫家,是詩人,畫筆似羽毛飄、飄、飄的自由著… …

談夏卡爾和談任何一個藝術家類似,歷史環境或藝術思想不可缺少,但我老喜愛從藝術家的作品閱讀開始,一件件作品一讀再讀,反覆閱讀,讀他的鄉愁,愛情,宗教的堅持或宗教的解放,或者他對藝術與人生的理解和想像。

這些日子我將幾位畫家的作品一路讀下,夏卡爾的作品是溫潤的,像一片片羽毛溫潤的從天而降,他不似畢卡索的銳利激昂,不似馬諦斯的香甜歡愉,夏卡爾在熱情中帶上寧靜,寧靜中保有赤子之情,無論描寫家鄉維台普斯克,描寫他與蓓拉飛舞空中的景象,或者馬戲團的熱鬧,猶太人的大漠孤寂,一切表現讓他是畫家,也是詩人。

這些日子,關於夏卡爾讓我讀不完的讀著… …。

那一年在上海擔任工程師的Joyce選擇北上展開另一條旅程,說要「赴京趕考」完成長久以來的念想。那個念想也許要回到中學時代,甚至更早,理科優秀的學生不被鼓勵進入社會與人文學科,那或許是念想的開端,念想似一顆種子,一片火苗,對藝術的熱情被暫時擱下。… …人生中的好些事情也像斜坡上的流水,流水讓沙掩了,給石頭擋了,讓太陽蒸發了,只要源頭不斷,哪怕只有涓涓細流也終將走入大海。
進入北京大學的Joyce除了藝術學習與見解,同時目睹中國一流學府的學習環境與氣氛,都在這一集的「不單單是藝術」節目裡。